语录网随笔 我身边的茶道茶文化,我拥有一条弯弯的茶道,路这头是世俗,那头是茶乡

我身边的茶道茶文化,我拥有一条弯弯的茶道,路这头是世俗,那头是茶乡

我拥有一条弯弯的茶道

我根本就没有想到,那些远方的远,会成为我今天生活近景里的近。野生的茶味,会通过陌生的风,转化为身心的香。远方陌生里的陌生,还会吹熟我向善的梦。

————题记

当细雨将江南硬空气梳软,杏花被梳落满地,我的思维就会随春雨一起飘飞向那弯弯的茶路。隔空它问,那路上的竹林集体跳望了几节?沿路弥漫的野花放情了几许?我还会在远方的远方传来的风里遐想,思如细雨,也飘飘洒洒,通感潜入到那长长窄窄的茶路之上。

我拥有一条弯弯的茶道,路这头是世俗,那头是茶乡。

从第一次,在一杯虎跑情水中,隐约遥感到这无形的茶路,到年年复一年在这路上走着,我已不知不觉度过了30多个春秋。

这路说长,幽幽暗暗可通远古;说短,硬软之间,可举步跨越。

它是我的德生之道,也是我的一生二,二生三的生活味蕾之道。

在这路上,我寻一味,知一趣,去寻找舌尖上的快乐,也知春感秋的探寻感悟着。

如果用什么十八拐,十八弯来象形,或说这茶道的路况,我也拐不出、弯不过来,这茶道上的景深与原景里的自然。

再有才情的文字,也彰显不出这茶道的内涵,更象形不出这茶道的神韵。

问茶,从邮路开始后,我的足迹与我的味蕾就一次次伸向安徽省内外的茶叶地理之中。

省外的碧螺春、阳羡紫笋、铁观音、大红袍、金骏眉、庐山云雾、君山银针、云南普洱与阿里山茶使我浅尝到了遥远山水滋味。

本省的六安瓜片、岳西翠兰、桐城小花、天柱剑豪、泾县火青、九华佛茶、黄山毛峰与太平猴魁等等,也在不同的时间与地点,丰富着我味蕾的记忆。

自我的一位远房亲戚,将黄山毛峰、太平猴魁带入我的生活之中,我的味蕾之旅,就开始固定在徽山徽水的茶道之中了。

茶路上,哪段鹅卵石山路石缝里长着草,留藏着茶民春情的故事;哪弯里银杏下又添新花样;水边王家还是山上方家的茶园长出的绿茶故事最多;数着白墙灰瓦院落里升起的炊烟,我也能“牧童遥指杏花村”般地猜说,是张三还是李四家的滋味。

意孕三味,藏着茶韵与情趣的茶路,就是这般在我寻味的日子里延伸。也总是出世入俗的伸展着我的好奇。从寻味开始,由最初的好奇,在茶路边拔野小蒜,挖野菜、扳笋子,到在山上采香菇、摘野桃,我都将茶路惠赠给我的玄趣,转化为温謦的快感,人,就在道可道,非常道的执大象中,自娱自乐中前往着。

人一边走,一边呼吸着路上山岚之气,然后在这有无相伴,音声相和,油菜花、兰花与野花混合的气味里漫步。

路就在草木时光之中,味蕾顺着一阵一阵从茶山滚落下的风嗅觉着。

脚或落在泥土、或卵石、或水泥或木竹组成的溪上小桥,人在悠悠、远远、明明又隐隐、深深、窄窄、又短短长长的茶路上,感觉着茶山、茶场与茶路之间的味觉变化。

那种悠闲与自在,仿佛自己就是这茶道上墨绿色的风,带着春光一起飘。

假如,你也跟我一起走在这茶路上,不知不觉你的裤角就会被草染绿,那从身体里发出的自然的笑声,也会与这里的风,一起飘荡。

人越往茶道深处走,感觉也越来越好,景色也越来越美。茶道上的一道道山,一条条水,就象一个个大筛子,把嘈杂过滤了,把空气净化了。人在这路上走着走,就清静了。

寻寻觅觅地走着,我说不出这山水间浓淡的献媚之礼重,还是路边野花野草给人生津的春味之美了。

有时我无为又无意,自然弯进茶道小唱的溪水里,在水流中寻找山上滚落的美石。

以山外人的视角与动作,在另一层水路中散淡的欢笑。

我躺在巨石上,面对蓝天,享受阳光普照。

然后,掬一捧溪水,润一润嗓子,情绪如这身边好水,自由的流动。

而思想与水一起与巨石碰撞,发出声响。

人闲云野鹤般情不自禁地与水一起小哼同唱。

谁知采茶调一起,茶山上就传来了和应之声。

我哪里知道弯弯的茶道小弯里,就野花般藏着采茶之女。

这不知名的采茶女,一下子就将茶歌从茶山接唱到了溪水里。

我知道这茶路上藏着许多民歌高手,这里每一条茶路,都穿透过歌香。

路外之音使我感悟着神韵,抒发灵性的我也如这茶道,向茶山伸展瞭望。

人在茶路上走走停停,停停又走走,走着走着,就超出了本怀。

城市的喧嚣就这样渐渐远了,烦心的事慢慢就忘了,人也渐渐走进了恬淡自养的空间。

一路走一路读山水自然树木纹理自然生长的文字,有如读老子道德经里文字的感觉。

走着,看着,读着,那些曾经被高看,实际是世俗里的旧风景,也就变得不重要了。

茶道上越来越浓的茶味,景色越来越美的感觉,提升着我一路向上。

而茶的味外之旨,就在世俗风尘的茶路上,承上启下地伸展出更多野生的情趣。

原本味外的青箬笠、绿蓑衣、篾茶篓,成了韵外之旨的风景。

茶道上走来的头戴斗笠或身披雨披的茶农,成了茶道上的审美。

春云玩味起山,细雨滋润起茶,而这些头戴斗笠身着雨披的茶农,没有心思去聆听茶山上春茶的清韵,也不是去看玩山的浮云,他们走过茶道,沿着心路,闻着山水与生长期茶的情味,感觉着茶韵、茶声,在茶树上细查倒春寒是否秘密入侵过茶身,茶神苏醒是否也有病虫害入侵。

有时走着走着,不知缘起与性空的谜了路,就在谷神与死神之间,爬过悬崖,也跳过险滩,在少有人行的狼声豪豪的茶山密道上吓得奔跑。跑过陌生,心喜看见我熟悉的茶路,然后又从岔路口,拐进竹林环抱的寺庙。安静下来的心,虽然没有在寺庙听到赵州和尚说“吃茶去”的话语,可老僧的一壶温情,至今都让我不能忘怀。

茶道内涵的丰富与悠长的密码,是我初踏茶路时始料不及的。路的通达,在岁月中也通达着我的心灵空间。一次又一次的进境,一程又一程的味感,使越走越远味蕾也越来越敏感的我,在体味中渐渐露出一些新的气象来。我由“初用茗饮时,煮之无问叶”的状态,渐渐升到“寒夜客来茶当酒,竹炉汤沸火初红”的意境之中。

不谈风雅与绰约,只说茶引之事。经销茶叶与选购茶叶,我曾凌晨2~3点从梦中出发,顶着星星,顺着茶道,到3个小时车程外的深山,天亮就开市的茶叶市场;也沿着古茶道在古徽道上瞭望;在水路的太平湖上泛舟话茶;还深入到白云深处的人家,睡在竹楼里听雨。

在这悠然美丽的茶道上,我不仅仅认识了太平猴魁、黄山曹溪毛峰的的传人。

还为前辈人挑担茶叶上巴拿马的精神所感动。

(太平猴魁就是靠着这走出大山的精神,一举获得1915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。

)还走进了“西塞山前白鹭飞,桃花流水鳜鱼肥”的诗意空间。

在时空隧道的穿越中,礼向茶圣陆羽求教《茶经》里的乾坤,与茶客、道人坐而论茶。

人在物色的点染与意态的转折里,一边走,还一边破解着味外的茶色人生。

不管清淡与情浓,古朴与弯真,茶路都一厢情愿地为我托着一方山水的茶意。

茶道上的日子,就是这样由存在,转为我的形而上。弯弯的茶道与农家、茶山、茶厂、茶市本来就是一个整体。茶道连起来的山水,就是茶农自然的大农家院。在这自然里的茶道,虽然是生存之道,可它显现的个性,实用、哲学、审美等价值,都远远大于茶路本身。自然美、人文美、茶禅与路所产生的意境,也不是我一下子就能说清楚的。

有人说,读过的书,走过的路,就是你人生的格局。我不管什么内心的位置与外在的局面,就年复一年又心平气和的在茶路上走着。一任平平仄仄又弯弯曲曲的茶道,在我生活里自然有趣地伸展。

我知道这条道也是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”走在茶俗中的我,要“一壶知雅”的抵达遥远的远,还要上下求索。但,我感恩又知足的在这茶道上走着。因为我知道,再小再弯的路,都能通达遥远,都会使人走向一种灿烂。

我更知道,已从真实物化的生活层面,走进了昨天所说的遥远的远。可我还会沿着这如青春女子体香的路,在一种纯粹中,抵达更加遥远的远。我相信,生活还会从这茶路,引伸出更多更美的东西。但我就是不知道,茶,这株仙草,是怎么走着走着,就走进我心里的。


凌代琼,安徽铜陵人。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。多次获全国各类散文奖。发表各类文学作品120多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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