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录网随笔 我有几颗小白菜,足以慰平生——冬至感怀

我有几颗小白菜,足以慰平生——冬至感怀

今天是冬至日,是数九寒天的开始。周代建制,以十一月为正。秦代沿用周制,也以冬至为岁首。都说“冬至大如年”,在这一天,北方吃白菜、吃饺子,南方吃汤圆,人们虔诚地祭天、祭祖,祈求平安喜乐。

记忆中的冬天,似乎从晚秋便开始了。小时候,出了小院门,眼前就是大片大片的乡野,只是没有了绿肥红瘦、烁玉流金,满眼尽是些寒蝉凄切、枯藤老树。庄稼早已经收割好,大地一片静寂,鸟雀散去,庄稼归仓,原野变得空旷了,只有一棵棵白菜还守在那里。白菜饱满瓷实,似饶有风韵的妇人,成了大地上一道独特的风景。都说松柏长青,人们只注意到四季流转,红色的枫叶换了一茬,却没有留心松枝上,一簇簇枯黄的摇摇欲坠的松针,如人生之晚景,虽然还有些依依不舍,却也被寒风扫落。我时常看到些乡下的老人,驼背弯腰,咳嗽连连,就像冬天瘦骨嶙嶙的老牛一样。这一幕,曾经给年轻的心留下深切的印象,我想等我变老的那一天,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呢?

冬至交天,我又吃到儿时常吃的小白菜。白菜被冻过,清淡多汁,吃起来甜甜的、暖暖的,淡雅又温馨。其实,我何尝不像一棵散落在城市里的白菜,同千千万万个异乡人一样,平凡地生活着。人间有味是清欢,记得有一道菜叫清炒小白菜,微甜绵软,清爽营养,就像寻常不过的人生。

小白菜滋味不怎么样,却可以腌成咸菜,还可以做成猪油炒菜饭,都很美味。记得清朝的杨乃武和小白菜一案,说的是一个女孩儿喜欢穿上白下绿的衣服,人长得也水灵灵的,故而街坊都叫她“小白菜”。以前,上海人把上了一些年纪的不休边幅的妇女称为老菜皮,把年轻的小姑娘称为“小白菜”,毫无狎昵之意。现在的人们把长相姣好的男孩形容为小鲜肉,其中包含的性暗示与“小白菜”完全是两回事。

不要小看这白菜,台北故宫博物院,一块肉,一颗白菜竟成了人家的镇馆之宝。当然,那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,白菜最主要的角色还是人人可得的食材。古人有很多描写白菜的诗词,我们不一一列举。元代忽思慧在《饮膳正要》中写到:“白菜,味甘,温,无毒。主通肠利胃,除胸中烦,解酒毒。”这么好的菜,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吃。

今日冬至,难免感叹人生。人生总是抱憾的,“不如意事常八九,可与人言无一二”,不分时代,无论地域,对一切人生而言,缺憾都是普遍的、弥漫性地存在,是每个人迟早都会面对的人生大命题。年老和病痛如影随形,为了再过上一些好日子,I give up smoking 、drinking even sex.回想起来,恰是一颗颗温暖的小白菜,才让度过了寒冷的冬天。我有几棵小白菜,足以慰平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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