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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节到了,望着远方,寻觅着我 的 父 爱

星星在那里眺望,我在灯光下阅读着朱自清的散文《背影》。《背影》中的父亲使我禁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父亲,也产生了想说说自己父亲的欲望了。

我父亲有点儿像《背影》中的父亲。

不过,我父亲与《背影》中的父亲还是有所不同的。

《背影》中的父亲很少说话,但是我父亲有时说话却滔滔不绝。

在我小时候,有一次不知谁说了句瞧不起别人的话,引起了我父亲的话匣子,讲了一段故事:

父亲说:很久以前,有一耍杂耍的到一个村表演。这些耍杂耍的要求晚上全村人都去看,大人孩子一个不落。

有这么一家,由于儿媳在这个家庭中整天挨打受骂,没有人瞧得起她,因此这些活动也不愿意她参加,因此就把儿媳妇留在家里看门。

到了晚上,全村人都去看杂耍了,唯独这位儿媳妇在家。她预感到大事不好,不由自主地拿着水桶跑出了家门,不一会儿,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家。

没想到,演杂耍的不演了,一定要查出是哪个人!挨家挨户地查。

大家愕然了,说是全村的人都出来看演出了,家中没有人了啊。演杂耍的说,不对,你们村里有能人,一定要找出来比试比试,否则,要血洗该村!

这下村里的人傻眼了,不知如何是好?后来有人提及谁家的儿媳妇没见,会不会是她呢?大家异口同声地说,不可能是她,整天在家挨打受气,怎么可能是她呢!

耍杂耍的听后说一定要看看这人。他们来到这家门前开口大骂,叫她快出来比武。

只见大门一开,出现了一位身着戎装的“花木兰”形象,在场的人一看愣住了,心里纳闷:这就是整天在家挨揍的儿媳妇吗?后来听说她是从她陪嫁的箱子里拿出来的戎装。

只见这位“花木兰”怒视那些耍杂耍的,上前一个小小的格斗,便把耍杂耍击倒在地。一群耍杂耍的落荒而逃,留下一句狠话:“三年后再会”!

后来才知道是这位“花木兰”有意提着两桶水飞檐走壁,从耍杂耍的上空飞过时落下的水滴,以示村里并不是没有能人,以此来警告耍杂耍的,没想到惹出这么场乱子。

从此时起,这位“花木兰”为了拯救这个村子,组织了不足10岁的孩子,整天训练孩子们在不足15公分粗木棍上坐着的功夫。

三年后,就凭着这些孩子的坐功,又把那些耍杂耍的吓跑了。

父亲讲完后带有总结性地说,一个被人瞧不起,整天受人欺负的女人,竟然救了一个村!我们怎么可以瞧不起人呢!

其实我父亲肚子里有,只是不善表达而已。

《背影》中的父亲没脾气,而在我的印象里,父亲的脾气挺大。父亲动不动就发火,尤其是朝着我母亲和我们姊妹们,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火人了,我经常感到不解而纳闷,给人感觉脾气不好。其实不然,因为,我从来没见过父亲对亲朋好友发过火,更没见过对儿媳妇和孙子发过火。我们看到的是:比如问父亲要钱,我们就要不出来,儿媳妇不用直说就主动把钱拿出来了,一点儿脾气没有;再就是有些事我们去和父亲商量不通,儿媳妇一出面问题就解决了,也是没脾气;家里的事父亲经常和儿媳妇商量,而不是和我们商量。对待孙子那更是没脾气,恨不得天天撮在头顶上,整天用小车推着给孙子买好吃的,父亲知道孙子爱吃炉包,推着儿童车步行3里多路去吃炉包;孙子发个脾气自己还乐呢!呵呵,其实我父亲心里蕴涵着浓浓的情,深深的爱,谁亲谁近谁远心里最清楚了。

《背影》中的父亲没有业余爱好,而我的父亲有自己的业余爱好:爱好钓鱼和吹箫。

父亲被我的叔叔们誉为“船老大”,因此父亲提议合伙买渔船,叔叔们积极响应,共同

投资买了渔船。我记得是在黄海北岸青岛石老人那里买的,石老人到青岛四方湖岛子村挺远,大约20公里吧,路不好走,绕弯,沙土路还很窄,但是我和叔叔们还是去了,而且很顽强地用底盘车把船硬是拖拉到胶州湾旁的湖岛子村。那时我才17岁。父亲和叔叔们买这条船的目的就是利用下班时间出海钓鱼的。他们每星期出去几次,回来总是满仓而归。我家的人情来往全靠着父亲钓的这些新鲜鱼。父亲钓鱼回来,母亲就挑几条大的好地叫我先送给爷爷奶奶,然后再送给其他的亲朋好友,有时是为了跑关系,剩下的几条小鱼就是我们自己吃了。记得真正到我嘴里的鲜鱼肉机会不多,因为母亲要先给我父亲留出份,这是必须的,因为父亲是我们家的顶梁柱,然后是我弟弟妹妹,我姊妹5个,我是老大,到我嘴里的机会可想而知了,不过我母亲会偷偷地给我往碗里放些鱼肉。那鱼汤还是很鲜的,好喝。我定亲时用的就是我父亲钓的鱼,当时我岳母家还不相信呢?!^_^。

我父亲还会吹箫。现在很少见到有吹的了,也不知道箫是什么样子了。箫又名洞箫,单管、竖吹,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吹奏乐器。它是由竹子制成,吹孔在上端。有六孔箫和八孔箫之分,以“按音孔”数量区分为六孔箫和八孔箫两种类别。六孔箫的按音孔为前五后一,八孔箫则为前七后一。我父亲用的是六孔箫。看父亲表面的确不像有文艺细胞的样,当然谁也不会想到父亲还会吹箫了。但是,我小的时候常看到父亲在月光下吹箫,那曲目都是古典抒情的,记忆比较清晰的是《平湖秋月》。每当父亲吹箫时,父亲周围总是围着大人和孩子,满满的。父亲吹的水平如何?我不知道,只感觉挺好听的,悠扬地美,有令人陶醉的情愫燃升。我在一旁很敬佩地看着父亲在那里演奏,心想:父亲是跟谁学的呢?是天赋?

《背影》中的父亲和我父亲一样,都是劳动者。

我父亲11岁始跟我二爷爷抬盐、出海,没念过书。后来到了青岛国棉三厂当了保全工人,说白了就是扛大包的(棉花包),一直到退休,是百分之百的劳动者。

我去看过父亲干的活。那活的确很累,没有吊车,只能人工扛,多亏还有小车,父亲用实轮小推车运着棉花包,然后从小车上把棉花包扛下来,再扛到摞得整整齐齐成堆的棉花包上,父亲就这样穿梭在推小车扛上扛下之间,现在想想为什么父亲好喝点酒,来家后好发点无名火,脾气大,不到50岁腰就弯了,其实是累的!

父亲1997年离开了我们。每当逢年过节时我会想起自己的父亲,忆起父亲那质朴厚盾的肩膀,和那眼睛不大却闪亮着聚光的眼神,我的眼里会不自觉地涌出泪水,望着远方,寻觅着我的父爱……。